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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,自古以中庸为道,虽说多了份持重和内敛,可终究束手束脚了些,毕竟少了份大气与潇洒。若说自古有两个时代,比中庸之道多了份豪情与不羁,多了份传奇和浪漫,我想,一个定是春秋战国,而另一个则是盛唐。
若说春秋战国是群雄并起,百家争鸣,那盛唐则是五胡朝华,海纳百川。盛唐,不同与其他王朝,帝王一半的血脉是胡族,因此思维更加的开放,在整个唐朝,胡族,异族,唯才是举,而且重文亦重武,开疆域守边塞的很多都是胡将,虽说由于中央集权太过分散,酿成了后来的安史之乱及晚唐的地方割据,但毕竟比后世王朝把天下精兵齐集京师做抱头挨打状,心胸开阔了,大气豪迈了许多。而且唐王朝虽重武,但文化更是集历史之大成,由于唐朝思想开放,尊重个性与创新,文人的思想,更是七分才气加三分豪气,虽说宋人风雅,但男儿本色与天地苍茫的豪情,依旧唯有盛唐。比后世同样霸气的蒙古铁蹄,多了份文人风致,那些个写入骨子的贵族情调,是蒙古人以及后来的满人,怎么也学不来的。
盛唐的才子,早已灿若星辰,不说一流的李杜,小李杜,王维与白居易等,哪怕是金字塔二层的,年少轻狂的王勃,愈老愈真的贺知章,高古奥逸的韦应物,还有那一首鹳雀楼写的让李白止笔的崔颢,甚至是一有一首“春江花月夜”传世却冠绝古今的张若虚,都到达了后人再难超越的高度,疏狂中有份柔情,萧索中有份豪迈,不羁中,又有着份忧国忧民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雄才。哪怕是伤春悲秋,依然有份大格调,哀而不伤。
长安春色谁为主,古来尽属红楼女。盛唐的女子,不似后世的如瘦梅幽兰般脆弱易伤、多愁善感,而是如盛放的牡丹,雍容张扬,在年轻的岁月里,把一生的美丽与热情,绽放的彻彻底底。盛唐,又是个对女子十分宽容的时代。日高邻女笑相逢,慢束罗裙半露胸。如此的装束,早没了“珍重芳姿昼掩门”的矜持和矫情,只是把人性之美,推向了极致。唐朝有三个最出众的风尘女子,薛涛,李冶,鱼玄机。薛涛感觉是最中性的,女校书之才不让须眉,也最无小女儿情致,可惜遇人不淑,碾碎胭脂所制的薛涛签,确是给了元慎这种骨子里凉薄的失德才子,终一生灭了进京团聚的念头,道袍缁衣的在蜀地终老。而鱼玄机,一句“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”性情至极,可惜终是太任性,以一种至今让人叹息的结局,红颜早逝。而李冶,又名李季兰,性最疏狂,也最看透,至近至远东西。至深至浅清溪。至高至明日月。至亲至疏夫妻。传说她终身未嫁,至晚年,对她的评价是神情萧索,想来,也只有萧索这样的神情,能配的上如此清澈而冷眼的彻悟。
盛唐的女子,哪怕未必是花好月圆的结局,也是一世的真性情。都说武曌的无情与铁拳,而她也依旧是个敢爱的女子,能写下“看朱成碧思纷纷,憔悴支离为忆君。”这样缠绵缱绻的文字。全唐诗中的女性,有一首诗,未必是最上乘的,也正是整个唐朝女性的写照:
上苑桃花朝日明,兰闺艳妾动春情。井上新桃偷面色,檐边嫩柳学身轻。
花中来去看舞蝶,树上长短听啼莺。林下何须远借问,出众风流旧有名。
这首诗的作者是长孙皇后,后世贤后的楷模,也不是那样正襟危坐,手拿《女则》,和庙堂中的泥菩萨一般不食人间烟火,无情无欲,没有半点“人味”。而依旧是妩媚而自信,真挚而坦诚。想来,这才是盛唐的女子,有血有肉的真性情。
写的是盛唐,可是要说的簪子,确应该是晚唐,这种鱼形簮,晚唐温瑞安的诗中写过,想来应该是那个时期流行的款式。晚唐,帝国已经衰弱了,盛唐气象已过,只剩一个苍老的躯壳,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渐渐前行。这个簪子出土于洛阳附近,不知道晚唐洛阳的牡丹,还是不是那样如火如荼,极致而张扬的盛开?这个簪子被我清理的太过干净了,锈色都清了,总觉少了点沧桑,但想,唐朝的女子,要的是天天如牡丹怒放的美丽张扬,未必想如枯梅瘦竹般,苦苦等待一种沧桑不变的姿态,沧桑,对她们而言,应该已经不重要了。鱼尾巴后面有一抹紫红的沁色,我没有再动手清理,想留着一抹深邃的嫣红,作为这个时代,最后的祭礼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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